自1883年藉由报春苣苔（Primulina tabacum Hance）[1]建立了狭义的报春苣苔属（Primulina Hance）以来,长达128年间一直作为一个特产于我国的单型属而为人所知。但最近的形态学和分子生物学上的联合证据表明,原唇柱苣苔属（Chirita Buch. -Ham. ex D. Don）已经被拆分,其下的组/种或并入其他属,或提升为属一等级。在中国境内有分布的数个组的情况如下,原钩序唇柱苣苔组（sect. Microchirita Clarke）提升为钩序苣苔属[Microchirita (C. B. Clarke) Y.Z. Wang];原麻叶唇柱苣苔组（sect. Chirita）几乎所有种被并入汉克苣苔属（Henckelia Spreng.）;原唇柱苣苔组（Sect. Gibbosaccus Clarke）几乎所有种以及文采苣苔属（Wentsaiboea D. Fang & D. H. Qin）的2个种[文采苣苔（W. renifolia D. Fang & D. H. Qin）和罗城文采苣苔（W. luochengensis Yan Liu & W. B. Xu）]以及所有小花苣苔属（Chiritopsis W. T. Wang）的种被并入广义的报春苣苔属[2]。因此,广义的报春苣苔属目前在世界范围内已知包含了220多个物种,分布于我国南部、西南至华东地区,本属分布的最北界在甘肃的陇南,记载了斯氏报春苣苔[Primulina skogiana (Z. Yu Li) Mich. Möller & A. Weber];越南北部至中部,本属分布的最南界在越南中部,为钟冠报春苣苔[P. swinglei (Merr.) Mich. Möller & A. Weber][3]。
目前该属已知的植物中有超过90%的物种分布于我国,而特产于我国的物种数也已经超过85%,是一个中国特有性极高的类群,其花朵拥有着除正红色和黑色外的所有色系变化,也拥有着纷纭复杂的花冠形态变异,如钟形、碗形、筒形、漏斗形、高脚碟形、龙骨形、荷包形、粗筒形、曲管形、铃铛形、喇叭形等;而叶形变化和叶面斑纹也十分多样化,使这个类群具有了园艺化的无限可能性。近一个世纪以来由于室内园艺的兴起,包括报春苣苔属在内的苦苣苔科植物因其适应于室内种植环境的特点逐渐受到人们的关注,产生了巨大的经济价值。
在欧美及日本,已有包括大岩桐属（Sinningia Nees.）、艳斑岩桐属（Kohleria Regel）（俗称“花猫”）、长筒花属（Achimenes Pers.）、垂筒花属（Smithiantha Kuntze）、喜荫花属（Episcia Mart.）、扭果花属（海角苣苔属）（Streptocarpus Lindl.）（堇兰,Cape primrose）、原非洲堇属（Saintpaulia H. Wendl.）（African Violet,现已并入扭果花属）及芒毛苣苔属（Aeschynanthus Jack）（俗称“口红花”）在内的几个园艺化程度较高的苦苣苔科类群,而非洲堇更被誉为“室内盆栽植物皇后”,园艺品种已经超过1万个,其经济效益极为可观。相对上述已经园艺化的类群而言,报春苣苔属植物大部分原产于我国,对我国的气候条件适应性更强,而高耐荫性、高抗性（耐热及耐旱等）、低维护程度、少病虫害、低莳养难度,及花色花形叶斑较为丰富等优点,使本属植物具备较高的园艺价值,值得进一步开发。
自1994年以来,世界各地的园艺爱好者们通过杂交、辐射诱变育种等手段逐渐选育出了一些报春苣苔属植物新品种,并在苦苣苔科植物国际新品种登录权威——世界苦苣苔协会（The Gesneriad Society, GS）进行了登录——如利用长毛报春苣苔[Primulina villosissima (W. T. Wang) Mich. Möller & A. Weber]与北流报春苣苔（P. beiliuensis B. Pan & S. X. Huang）育成的‘紫月'报春苣苔（Primulina ‘Purple Moon'）和利用黄花牛耳朵（P. lutea (Yan Liu & Y. G. Wei) Mich. Möller & A. Weber）与报春苣苔育成的‘古铜小伙'报春苣苔（Primulina ‘Tan Boy'）是中国大陆地区首次在GS进行的报春苣苔属植物新品种的国际登录。由于报春苣苔属植物已经吸引了越来越多苦苣苔科植物爱好者乃至产业从业者的极大兴趣,目前这个进程一直在持续甚至有着愈演愈烈的迹象。而近年来国内的科研机构和一些民间爱好者更是纷纷开展了自育新品种的国际登录尝试。不过,由于世界苦苣苔协会的苦苣苔科植物新品种登录部门负责的是全世界除了原非洲堇属外的所有属（含跨属杂交）的新品种登录注册,其对新品种性状等的描述时采用的是通用表格,因此内容稍过于泛化,很多情况下不能很好的体现不同属的特点。对于新品种的特异性、一致性和稳定性（Distinctness, Uniformity and Stability,DUS）测试并不全面,导致新品种在性状的描述上存在缺失,同时,报春苣苔属植物在国内外均无相关的DUS测试指南与标准,使得选育出的新品种无法在国内或国际上得到法律的保护,育种者仅仅具有命名权而已。
2015年在广东举行的中国（国际）首届园林植物新品种新技术拍卖会上,报春苣苔属植物新品种已出现在拍卖名单中。而且,笔者承担了农业农村部科技发展中心“报春苣苔属新品种DUS测试指南研制”的相关项目,得到了比较理想的结果。同时,2020年12月8日,国家林业与草原局于2020年第22号文中公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名录（林草部分）（第七批）”,其中报春苣苔属被正式列入新品种保护名录中,其在该批次中的序号为65。
显然,及时制定报春苣苔属的《植物新品种特异性、一致性和稳定性测试指南》对于保护育种者的知识产权权益,鼓励育种者的积极性尤为必要。另外,培育和开发新的报春苣苔属观赏品种,打造我国以广西为中心的西南乃至华南地区喀斯特岩溶地区特色观赏植物,丰富园艺花卉市场,更有利于拓宽石漠化地区农民的致富道路。另外,一定程度上对珍稀报春苣苔属植物的复育,杜绝当地群众过度利用自然资源,保护野生植物等都具有积极的意义。
世界各国根据自身园艺产业发展的特点细化了各种各类园艺植物不同属的DUS测试指南。国际植物新品种保护联盟（International Union for the Protection of New Varieties of Plants,UPOV）中,在苦苣苔科植物方面,如欧盟早在2004年就颁布了当时的非洲堇属的DUS测试指南[4];日本于2011—2016年先后颁布了非洲堇属、扭果花属、芒毛苣苔属、毛唇岩桐属（Seemannia Regel）两个种[S. sylvatica (Kunth) Hanst.]和[S. nematanthoides (Kuntze) K. Schum.]等的DUS测试指南[5⇓-7]。时至今日,报春苣苔属作为苦苣苔科最大的属之一,尽管其新品种在GS的登录权威中心已经有超过两百个完成国际登录的新品种,但是作为一个园艺产业的新兴类群,世界各国并没有公开发布针对本属的DUS测试指南。
显然,制定本指南能为报春苣苔属新品种的保护授权提供技术基础,并更好地规范本属植物新品种登录,提高品种有效性,为未来进一步深化本属植物的可持续利用和园艺化发展,使其在源头便保证育种和登录的规范化、标准化,从而更好地保护报春苣苔属植物新品种,进而促进新品种的培育工作,为更多新品种的培育提供推动力。
1 指南研制依据、原则与方法
1.1 研制依据、适用对象及范围
本指南依据UPOV TGP/7/7 “Development of Test Guidelines”[8]、TG/1/3 “General Introduction to the Examination of Distinctness, Uniformity and Stability and the Development of Harmonized Descriptions of New Varieties of Plants”[9]、GB/T 19557.1—2004《植物新品种特异性、一致性和稳定性测试指南 总则》[10]、《植物品种特异性、一致性、稳定性测试总论》[11]的内容,制定了报春苣苔属新品种特异性、一致性和稳定性测试的技术要求和结果判定的一般原则。
适用于报春苣苔属（Primulina Hance）的所有物种及品种。
1.2 测试性状筛选的原则
（2）以主要的植物表型性状为主,其他性状为辅,以植物生长进程对性状排序,便于观测和记录。
（3）尽量选择易于测定、受环境影响较小的性状,如选择质量性状,以增加指南的操作性。
1.3 研制方法
1.3.1 参考资料的收集与分析
1.3.2 《报春苣苔属植物DUS测试指南》初稿编制与修改
1.3.3 测试性状的调查与标准品种筛选
2015— 2020年对收集、筛选的品种进行3年的随机小区种植试验,调查其相关性状的表达,根据观测结果确定、调整测试性状,设计出技术问卷,编制测试指南征求意见稿。广泛征求专家意见,完善性状的分级、观测时期与观测方法,并筛选出标准品种。
2 报春苣苔属植物DUS测试指南的制定
2.1 测试性状的选择与确定
按照性状的表达方式可将性状分为质量性状（qualitative characteristics, QL）、数量性状（quantitative characteristics, QN）和假质量性状（pseudo-qualitative characteristics, PQ）。测试性状依据农业农村部科技发展中心制订的《植物新品种特异性、一致性和稳定性测试指南总则》[14]的要求进行选择,满足特定的基因型或者基因型组合的结果;在特定环境条件下是充分一致的并且是可重复的;在品种间表现出足够的差异,能够用于确定特异性;能够准确描述和识别;能满足一致性要求;能满足稳定性要求[11]。本测试指南最终筛选并确定了62个测试的基本性状（表1）,其中质量性状8个,数量性状27个,假质量性状27个;51个基本性状,11个选测性状,以满足以植株叶片观赏性、花冠色彩变化或苞片观赏性等不同育种方向的要求。
表1 指南的测试性状Tab. 1 Selected test characters in DUS Guideline |
| 序号No. | 测试方法 Test method | 性状名称 Character | 性状类型 Character type | 序号No. | 测试方法 Test method | 性状名称 Character | 性状类型 Character type |
|---|---|---|---|---|---|---|---|
| 1 | VG | 植株：生长习性 | QL | 32 | MS | 花：花萼宽度 | QN |
| 2 | VG/MS | 植株：直径（单芽） | QN | 33 | VS | 花：花萼瓣化 | QL |
| 3 | MS | 茎：直径 | QN | 34 | VG | 花：花萼颜色 | PQ |
| 4 | VG | 叶片：质感 | QL | 35 | VG | 花：花冠颜色 | PQ |
| 5 | VG | 叶片：叶形 | PQ | 36 | VG | 花：花冠筒形状 | PQ |
| 6 | VG/MS | 叶片：长度 | QN | 37 | MS | 花：花冠长度 | QN |
| 7 | VG/MS | 叶片：宽度 | QN | 38 | MS | *花：花冠宽度 | QN |
| 8 | VS | *叶片：叶尖形状 | PQ | 39 | VS | *花：花筒正面形状 | PQ |
| 9 | VS | *叶片：边缘 | PQ | 40 | VS | *花：花筒侧面轮廓 | PQ |
| 10 | VS | *叶片：叶基形状 | PQ | 41 | MS | 花：花筒长度 | QN |
| 11 | VS | 叶片：叶基对称 | QL | 42 | MS | 花：花筒口直径 | QN |
| 12 | VS | 叶片：毛被 | PQ | 43 | VS | 花：喉部颜色 | PQ |
| 13 | VS | 叶片：表面颜色 | PQ | 44 | VS | 花：斑点颜色 | PQ |
| 14 | VS | 叶片：叶片表面斑纹形状 | PQ | 45 | VS | 花：蜜导线颜色 | PQ |
| 15 | VS | 叶片：叶片表面斑纹颜色 | PQ | 46 | VS | 花：檐部颜色 | PQ |
| 16 | VS | 叶片：背面颜色 | PQ | 47 | VS | 花：上下唇连接处颜色 | PQ |
| 17 | MS | 叶片：叶柄长度 | QN | 48 | VG | 花：上唇颜色 | PQ |
| 18 | MS | 叶片：叶柄宽度 | QN | 49 | MS | 花：上唇长度 | QN |
| 19 | VG | 花序：位置 | PQ | 50 | MS | 花：上唇宽度 | QN |
| 20 | VS | 花序：分枝方式 | QL | 51 | NS | 花：上唇裂片长度 | QN |
| 21 | MS | 花序：花序梗长度 | QN | 52 | MS | 花：上唇裂片宽度 | QN |
| 22 | MS | 花序：数量 | QN | 53 | VS | 花：上唇导线 | QL |
| 23 | MS | 花序：单芽着花数 | QN | 54 | VS | 花：上唇导线颜色 | QL |
| 24 | VS | 苞片：形状 | PQ | 55 | VG | 花：下唇颜色 | PQ |
| 25 | VS | 苞片：颜色 | PQ | 56 | MS | 花：下唇长度 | PQ |
| 26 | MS | 苞片：一级苞片长度 | QN | 57 | MS | 花：下唇中裂片长度 | QN |
| 27 | MS | 苞片：一级苞片宽度 | QN | 58 | MS | 花：下唇中裂片宽度 | QN |
| 28 | VS | 苞片：毛被 | PQ | 59 | MS | 花：下唇侧裂片长度 | QN |
| 29 | MS | 花：一级花梗长度 | QN | 60 | MS | 花：下唇侧裂片宽度 | QN |
| 30 | MS | 花：二级花梗长度 | QN | 61 | VS | 花：下唇纹路 | QL |
| 31 | MS | 花：花萼长度 | QN | 62 | VS | 花：下唇导线颜色 | PQ |
报春苣苔属植物主要观赏部位为叶片、花冠以及苞片等。而在用于植物物种划分的经典植物分类学上,这三类性状也是传统形态分类的主要依据,因此在测试性状中此三类性状分别为15个、34个、5个,占测试性状的87.1%,符合一般规律与要求。
报春苣苔属植物的世界分布中心在我国华南、西南地区,南至越南北部和中部山地。在UPOV成员国中并无此属物种的自然分布,因此这些成员国也就没有针对该属植物的DUS测试指南。在苦苣苔科中,该属植物在植株形态上与原非洲堇属植物相似（植株尺寸不在此列）,花冠形态与大岩桐属、毛唇岩桐属较为接近,因此在测试性状的选择上参考了日本、欧盟的非洲堇属及日本毛唇岩桐属DUS测试指南中的部分测试性状,同时结合该属植物苞片强烈分化的分类特点,增加了对该属植物苞片性状的测试。目前,已知的原生种和杂交种报春苣苔属植物几乎全部为单瓣花,但2015年作者之一在匍茎报春苣苔（Primulina diffusa Xin Hong, F. Wen & S. B. Zhou）的野外种群中观察到了一个特殊个体,其萼片出现了明显的瓣化现象。经过引种栽培后,对其进行了持续4年的观察,发现萼片瓣化的现象在这个个体上十分稳定,因此在经过扩繁之后,将该优选单株命名为‘叠嶂'报春苣苔（Primulina ‘Jade Tablet'）,且于2020年在世界苦苣苔科植物新品种登录权威——世界苦苣苔协会（The Gesneriad Society, GS）成功地进行了新品种登录。针对此现象以及对未来育种方向的预测,因此在本指南编写中,增加了观测萼片瓣化情况的选项,但因数据缺乏,因此在测试性状中目前仅作为本性状“有”“无”进行描述,未能进一步深入。报春苣苔属植物的花冠颜色变化比较丰富,参考日本对林生毛唇岩桐（Seemannia sylvatica）花冠筒内部的性状描述,增加了报春苣苔属花冠喉部、檐部、上下唇连接处以及蜜导线的变化特点来进一步构建测试性状。
2.2 生长阶段确定及分组性状筛选
通过项目组多年的实践以及项目执行期间对研究对象持续3年的性状观察,确认了报春苣苔属植物繁殖主要可以通过种子播种以及叶片扦插两种方式进行繁殖[15-16],特别是杂交育种后代,叶片扦插可较好地保持母株的遗传性状。大部分情况下,报春苣苔属原种和品种从播种或叶片扦插到开花需要1~3年的时间,但部分种类多年生长的植株分蘖或分株现象较为明显,因此确定观测的生长阶段非常关键,这对确保测试过程中相关性状表达的稳定性、准确性和可靠性十分重要。进行测试的植株应为播种或叶片扦插稳定种植3~5年或以上的开花植株。根据植株的生长类型、叶艺变化类型以及苞片形态特点,选择以下4组性状作为已知报春苣苔属品种的分组性状,用于筛选近似品种,进行后续测试,即,（1）植株：生长习性;（2）叶片：质感;（3）叶片：叶片表面斑纹形状;（4）苞片：形状。
2.3 标准品种的确定
在报春苣苔属植株栽培过程中,部分性状,尤其是数量性状常受环境条件的影响较大,因此需要对部分测试性状设置标准品种,以矫正环境条件变化带来的影响[11]。本测试指南采用了大量的图版对待测性状进行解释,因此标准种选取了3个标准对象（种/品种）,即匍茎报春苣苔（Primulina diffusa）、‘紫苹果'报春苣苔（Primulina‘Lavender Apple'）、‘雪天使'报春苣苔（Primulina ‘Snow Angel'）。
2.4 报春苣苔属植物DUS的判定标准
2.4.1 特异性的判定
根据UPOV公约的规定,当一个品种明显区别于申请时其他任何已知品种,则认为该品种具备特异性。在测试中,当待测品种至少在1个性状上与近似品种具有明显且可重现的差异时,即可判定待测品种具备特异性[17]。
2.4.2 一致性和稳定性的判定
3 讨论
虽然报春苣苔属在苦苣苔科,尤其是旧世界类群中属于物种多样性较为丰富的类群,但是相较于同科原生种数量较少的原非洲堇属、扭果花属等来说其育种尚处于初始阶段,潜力虽大但有待深入挖掘。
1991—2020年,经世界苦苣苔协会（GS）授权登录的报春苣苔属国际登录新品种为205种,约等于我国已知分布的报春苣苔属物种数。此外,闫海霞等[20]分析了1991—2019年获世界苦苣苔科植物协会授权的登录品种,从品种授权的时间与空间变化、品种的育成方式、杂交品种父母本的杂交频率等方面进行了分析研究,但其数据并不完全,不少数据并未被完整查证和记录。经过进一步查证核实后,截止2020年10月1日,实际报道作为父本或母本使用了的本属原种为82种,仅为本属物种数的38.8%。其中作为亲本使用的前三位分别为黄花牛耳朵（24次）>中华报春苣苔[Primulina dryas (Dunn) Mich. Möller & A. Weber]（17次）>牛耳朵[P. eburnea (Hance) Y.Z. Wang]、硬叶报春苣苔[P. sclerophylla (W. T. Wang) Yan Liu]=永福报春苣苔[P. yungfuensis (W. T. Wang) Mich. Möller & A. Weber]（均为16次）。
报春苣苔属植物的观赏价值不亚于同科/亚科的被誉为“室内花卉皇后”的非洲堇,且在适应性上较后者更为耐热和耐冷,在我国的适合种植区域更为宽泛,其大部分物种和品种的高耐阴习性更适合于家庭室内种植,具有极大的市场价值及开发潜力。在原生种数量上,报春苣苔属远远高于非洲堇属,因此该属植物显然存在着巨大的育种潜能有待挖掘,而大量的优秀性状还没有在其杂交后代或观赏品种群中展现出来。可以预料,在未来利用现有的种质资源育成的、具有新优特奇观赏性状的新品种将不计其数。
目前,本指南在结合广泛栽培品种的基础上,考虑了目前育种现状,选择了62个表达稳定好且易于观察测量的表型性状作为DUS测试性状。报春苣苔属植物数量众多,种内植株、花型花色变化较大,生长方式也有所不同,如匍茎报春苣苔、河池报春苣苔[Primulina hochiensis (C. C. Huang & X. X. Chen) Mich. Möller & A. Weber var. hochiensis]等具有典型匍匐茎,为匍匐生长的类型;线叶报春苣苔[P. linearifolia (W. T. Wang) Y. Z. Wang]、条叶报春苣苔[P. ophiopogoides (D. Fang & W. T. Wang) Y. Z. Wang]、‘雪天使'报春苣苔等分枝较为明显,为丛生型植株;‘紫苹果'报春苣苔、‘花环'报春苣苔（Primulina‘Cat's Garland'）为单芽型报春苣苔,分枝较少。在日本、欧盟非洲堇属的DUS测试中对植株形态的测试数据仅有植株的直径,分为标准植株及小型植株两类。在叶片质感上,报春苣苔属植物中拥有苦苣苔科植株中少有的革质叶的类群,如条叶报春苣苔、刺齿报春苣苔[P. spinulosa（D. Fang & W. T. Wang）Y. Z. Wang]、‘祖母绿'报春苣苔（Primulina‘Dan's Emerald'）等。在花型上,报春苣苔属的变化也比较为丰富,有钟形、碗形、筒形、漏斗形、高脚碟形、龙骨形、荷包形、粗筒形、曲管形、铃铛形、喇叭形等多种花形。育种亲本的植株形态、花型、花色势必会影响后代的特征,因此在指南的研制中,需要将这些性状加入到其中。
相较于其他已具有多年栽培历史,研究较为透彻的观赏植物,报春苣苔属植物的栽培才刚刚起步,更多的原生种质资源还处于野生环境中,部分物种至今还未能完全成功引种。因此在栽培技术的研究上数据积累比较缺乏,同时由于其大部分生长于喀斯特地貌的特殊环境中,相较于常见的观赏植物来说有时候需要营造较适宜的环境（如高含量的Ca2+、Mg2+）才能使植株表现出良好的生长状态,因此要求栽培人员具有良好的栽培经验。
62个基本性状中有34个数量性状,植株的直径、叶片的大小等性状容易受栽培环境的影响,测试时应充分考虑影响因素,安排统一的种植栽培环境以及栽培方法种植标准种以及待测植株,同时测试人员要求熟悉操作,能准确地作出判断。此外,在基本性状足以区分新品种情况下可不使用选测性状;除非申请人有特别要求,可安排补充性状的测试。
报春苣苔属植物既可以通过种子繁殖也可以通过叶片扦插繁殖。实生苗容易产生性状分离,因此供测试使用的植株,为保证性状的稳定性,扩繁时应采用叶片扦插繁殖或使用组织培养快繁。同时,要求对测试人员有较为熟稔的栽培与观察实践经验,以准确理解和掌握其判断标准。
目前报春苣苔属植物多为原生种,园艺品种资源较少,设置的测试性状可能存在不全面或不准确的现象,面对新品种不断涌现的现状,仍需要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原来预设的各种性状设定,本DUS测试指南的相关指标和内容将在未来的具体实施过程中不断完善。